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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光三年正月,39岁的林则徐升任江苏按察使(正三品),任内整顿吏治民风,清理积案。十月自苏州启程赴京陛见。
江苏按察使署旧址
十月朔日,丙申(1823年11月3日)。由金阊北行,未刻登舟,自中丞以下皆送于郊,守令送至枫桥舟次。是日天色晴明,微有东风,惟回空粮艘甚多,舟行未能迅驶。亥刻至浒关前泊。
中丞:江苏巡抚韩文绮。
守令:苏州府知府额腾伊;(或有)吴县知县万台、长洲县知县俞德渊、元和县知县许乃大。
十月初二日,丁酉(11月4日)。晴。晨过浒关,见川、湖米船衔尾南来,以累百计,其大者一舟可载米千四百石。自前月得旨免税之后,客米入关者已六十万石,今商贩复络绎而来,一冬米价可不至腾贵矣。晚过无锡,李震、徐家槐二令来见,秦琴山与杨伯吹之子侄、钱香洲亦俱来。夜风大,泊。
得旨免税:道光三年,江苏、浙江省水灾致米价昂贵,经地方请旨,八九月间道光帝下旨对运往江苏、浙江等灾邑粜卖米船,各关口均免税放行,以顺商情而裕民食。故林则徐看到外地粮船络绎而来,预计苏杭一带高昂的粮价也将有回落。
李震,浙江鄞县人,举人。嘉道之际曾署常州府荆溪县知县。
徐家槐,字号守之,贡生,奉天宁海人,时任江苏常州府金匮县知县。
秦琴山:秦凤梁(1777-1836),字琴山,号时斋,江苏无锡人。嘉庆九年(1804)举人,二十二年大挑一等,分发云南。道光六年(1826)补授云南大理府浪穹县知县。林则徐有诗《题秦琴山同年滇华五芝图》《为秦琴山题清微女道人画兰册》。
十月初三日,戊戌(11月5日)。阴,东风大,间有微雨。下午过常州,程守钟龄、陈倅元龄、武、阳二令俱来见,齐梅麓亦到此。夜泊。
程守:程钟龄(榜名“程钟灵”),字慧区,号芝圃,江西南城人,嘉庆十三年(1808)二甲一百十五名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,嘉庆十四年散馆考核改以部属用,分发刑部任候补主事。嘉庆二十一年在任刑部山东司主事。道光二年(1822)二月,京察一等记名道府用。道光二年四月任江苏常州府知府。
武:汪世樟,举人,浙江人,时任武进县知县。
阳:张世桐,副榜,顺天固安人,时任阳湖县知县。
齐梅麓:齐彦槐(1774-1841),字梦树,号梅麓,又号荫三,安徽婺源县人,齐翀(乾隆进士)子,姚鼐门生,少有才名,嘉庆十三年召试一等赏举人。嘉庆十四年(1809)会试二甲十三名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,十六年散馆考核改以知县用,十七年任江苏常州府金匮县知县。道光三年时已辞官。擅书法、长骈赋、精鉴藏,倡漕粮海运。清代著名科学家、天文学家,在天文、水利以及机械制造等方面颇有造诣,设计制造了天球仪及自动浑仪、立晷等天文仪器和诸多农业器具。著有《海运南漕丛议》《天球浅说》《北极经纬度分表》《中星仪说》《梅麓诗钞》等。道光三年苏浙大水,林则徐曾向齐彦槐征求赈灾良方(见齐彦槐《复林少穆廉访书》),其后十余年两人在农业、赈灾方面多有交流。
十月初四日,己亥(11月6日)。晴。早发,下午过丹阳,蔡署令维新来,朱月帆亦从金坛到此。夜未泊。
蔡署令:蔡维新,监生,安徽怀宁人,嘉庆二十年任江苏苏州府吴县县丞,道光元年经江苏巡抚魏元煜保荐,议叙升职。道光二年署丹徒县知县,三年六月任丹阳县知县,五年任青浦县知县。十八年署元和县知县、苏州府都粮同知。二十一年署太沧州知州。
朱月帆:朱澜,字镜川,号月帆,浙江仁和人,嘉庆二十四年(1819)二甲八十二名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,二十五年散馆考核改知县用。时任江苏镇江府金坛县知县。
十月初五日,庚子(11月7日)。晴。晨至丹徒,守令以疾未来,额都护出郊相迓,茅松坪蠡槎、袁介庵亦至舟次,俱往答之。午间董琢卿、徐石林、黄叙五同游焦山,僧巨超出杨忠愍公手迹共观之。申刻过江,东风得利,瞬息入瓜洲口,过由矣,夜至高明寺前泊。江甘二令俱来。
额都护:额勒景额,满洲镶黄旗人,时任京口副都统(正二品)。
茅松坪:茅润之,原名栋,字松坪。江苏丹徒县人,嘉庆十三年(1808)二甲一百零一名进士,任内阁中书、协办侍读,告归不仕。
袁介庵:袁渭钟,字介庵,江苏丹徒人,拔贡。嘉庆二十四年至道光元年任浙江嘉兴府知府,时在籍丁忧。道光四年授任广西梧州府知府。
董琢卿:董国琛,字琢卿,苏州人,举人,擅诗词,属嘉道吴中词派。董国华(嘉庆十三年进士,林则徐好友)胞弟。
徐石林:徐旃,字石林,苏州人,工书,擅篆刻。(来源:《皇清书史》卷三,二)
黄叙五,人物不明。
高明寺:高旻寺,古扬州八名刹之一。康熙、乾隆南巡均驻跸于此。在今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。
江甘二令:江都县知县陈文述、甘泉县知县朱勃。
十月初六日,辛丑(11月8日)。晴。晨起偕琢卿、石林登高明寺塔,望见沿江洲田涸出,种麦者已十之七。巳刻至扬州,鹾使曾宾谷先生、运使张云巢、署常镇观察钱悟缘俊俱来舟次,遂往答之。在云巢署中饭,晚回舟。云巢又来舟中小饮,三鼓別去。石林亦移榻赴运署,琢卿则于高明寺前即返棹南去矣。是日立冬。
曾宾谷:两淮盐政曾燠(二品)。
张云巢:张青选,字云巢,广东顺德人。乾隆五十四年(1789)举人,时任长芦盐运使(从三品)。
钱悟缘:钱俊,浙江嘉兴人,海盐钱氏。乾隆五十一年(1786)举人。曾任河南信阳州知州、山东青州府知府、济南府知府、安徽候补道。因补缺无期,道光二年改江苏候补道,时为署理江苏常镇通海道,刚刚到任接印。其族兄弟钱福胙曾于嘉庆四年任福建学政。
十月初七日,壬寅(11月9日)。晴。沈叙轩观察惇彝奉檄赴苏、松察看水道,过此相晤,以吴中水利书与之。钱悟缘邀早饭,与云巢、叙轩同赴之。饭罢登舟开行,石林来舟,同行数里别去。夜至六闸泊,以孙节相赴通、泰二州阅兵,须纡道往谒也。
沈叙轩:沈惇彝(1770-1833),监生,浙江归安人,东河河道总督徐端的女婿。曾任署山东兖州府运河同知、曹州府漕河同知、署河南开归道。道光二年正月署理江南淮扬道。九月,因河南仪工奏销不实案牵连,被革职。时为留苏降调道员。精于河工水利,林则徐赠予《吴中水利书》。
孙节相:协办大学士、两江总督孙玉庭。
十月初八日,癸卯(11月10日)。晴。晨入闸,西风得利,已刻过仙女庙。晚至泰州,距城十余里泊。周石芳师按试此地,遣巡捕赍书来约次日晚饭。扬州黄守在厚以提调文场在此,与州牧克实泰来见。
周石芳:周系英(1765-1824),字孟才,号石芳,湖南湘潭人,乾隆五十八年(1793)进士。嘉庆九年(1804)曾为福建乡试副考官,林则徐在此中举,故称为师。时以工部左侍郎提督江苏学政(正二品)。
扬州黄守:黄在厚,山东单县人,贡生,时任江苏扬州府知府。
州牧克:克实泰,或“克什泰”,满洲正黄旗人,生员。时署理泰州知州。
十月初九日,甲辰(11月11日)。晴。午后移舟至州城外。周师是日考试,晚彻闱,遂进试院谒见。二鼓饭罢回舟。
十月初十日,乙巳(11月12日)。晴。开舟东行二十余里,闻节相自通州回棹,明日可到,因舣舟以待。下午钱悟缘观察过此,来舟晚饭,渠先开舟往前途迎谒节相。
十月十一日,丙午(11月13日)。晴。早饭后节相到此,迎赴舟次谒见,留晚饭,谈至三鼓,已到泰州城外矣,乃辞去。晤狼山萧镇台福禄及宋述田、杨芸士。夜泊。
萧镇台:萧福禄(1753-1829),字寿山,甘肃河州西川萧家庄(今临夏市城郊镇萧家村)人,回族,行伍,以军功累迁,时任江北狼山镇总兵(正二品)。
宋述田:人物不明。
杨芸士:杨文荪(1782-1853),字秀实,号芸士,清浙江海宁人。藏书家、汉学家,在吴越一带交友广泛。林则徐有《祝杨文荪六十寿联》:文采动公卿,经史绪余襄吏事;神仙偕眷属,越吴来往驻华年。
十月十二日,丁未(11月14日)。晴。清晨节相来舟,遂赴城内阅兵,我舟亦即开行。在钱悟缘舟中晚饭。晚过仙女庙,江、甘二令复来。此夜未泊。
仙女庙:旧址在今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。
十月十三日,戊申(11月15日)。晴。黎明出六闸,下午过高邮州,叶牧机来见。夜长行。
叶牧:叶机(1764-1824),字宗藩,号莱山,廪贡生,浙江定海人。嘉庆初年,叶机与族亲在舟山造快船、募乡勇,参与围剿蔡牵海盗,以军功入仕,试用训导。嘉庆八年十一月,经浙江巡抚阮元荐奏,嘉庆帝嘉奖以教谕升用,十二月出任云和县教谕。后升任山东金乡县知县。嘉庆十八年授上海县知县,道光二年升任高邮州知州(从五品)。道光三年十一月任海州直隶州知州(正五品),卒于任。龚自珍有文《书叶机》。
十月十四日,已酉(11月16日)。晴。晨过宝应,前令许知玑来。晚过淮安,未登岸,沈令施棨来。夜至淮关泊。
许知玑,字号玉田,湖南善化人,乾隆五十四年(1789)举人,曾任嘉定县知县、南汇县知县,时任宝应县知县。作有《曹学士遗集》(序)、《重修二黄先生祠记》、《南岳志辑要》四卷等。
沈令:沈施棨,时任山阳县知县、候补知州。
十月十五日,庚戌(11月17日)。晴。早晨文榷使连来舟,即往答拜。过淮关,清河李令来见,南河厅、县亦多来者,接晤毕开舟。风颇大,午后至袁浦,沈瘦山、梁芷邻两观察俱来舟。即登岸先往视黎河帅疾,遂赴各处答拜。晚在芷邻处饮,回舟时已四鼓矣。是日暹罗国夷使过此,淮安富守、署清河范令凤谐及伴送夷使粤东屠太守英俱来见。
文榷使:文连,满洲正白旗人,道光二年二月,内务府京察一等,记名擢用。道光二年出任杀虎口关税务监督,道光三年任淮宿关税务监督。
清河李令:李正鼎(1783-1851),江西吉水人,监生。嘉庆二十二年任阜宁县北岸县丞。时任淮安府清河县知县。
沈瘦山:沈学廉,字瘦山,号一士,浙江仁和人。嘉庆十三年(1808)二甲三十六名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,散馆改兵部主事,升员外郎,二十四年任京畿道监察御史。道光元年充湖南乡试主考官。道光二年二月,京察一等记名道府用。时任江苏淮扬道。
梁芷邻:梁章钜,林则徐同乡挚友,时任江苏淮海道。
暹罗国:今泰国。时为清王朝之藩属国。道光三年八月,暹罗国王郑福遣使(白沾暖梭藩哪穵腊车突等二人)抵京恭祝道光皇帝万寿,并进方物。
淮安富守:富斌,满洲镶黄旗人,进士,曾任吏部稽勋司主事。时任淮安府知府。
清河范令:范凤谐,字雍亭,江西南城人,嘉庆九年(1804)举人,道光三年秋季大挑一等,时署清河县知县。
屠太守:屠英,字木斋,顺天宛平县人,原籍江苏阳湖。嘉庆六年(1801)三甲三十二名进士。时任广东肇庆府知府,伴送暹罗使臣进京。
十月十六日,辛亥(11月18日)。晴。晨赴福介堂观察处饭,瘦山、芷邻皆在焉。午后过黄河,厅、县送于河口,有至王家营者,亟谢之使回浦。在王家营自雇大车三辆、小车一辆,买马一匹,理行装。
福介堂:福兆,满洲正红旗人,贡生,时任江南河库道(驻清江浦)。
王家营:今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王家营街道。
十月十七日,壬子(11月19日)。晴。辰刻登车,过盐河,行三十里鱼沟饭,晡时至众兴集,桃北厅王士钟、桃南厅窦汝询、桃源令周焘俱来迓。
鱼沟:今淮阴区渔沟镇。
众兴集:今泗阳县众兴街道。
王士钟,字号性余,浙江归安人,监生,曾任邳睢北岸通判,时任南河桃源北岸同知(正五品),久力河工。林则徐《挽王士钟太夫人联》:梁案久齐眉,八秩将跻,冀与大椿绵老福;莱衣归养志,三春欲报,忽悲寸草失慈晖。
窦汝询:应为“窦汝銁”,山东诸城人,监生。曾任杨河通判、署邳州州同,时任南河桃源南岸通判(正六品)。
周焘,贵州都匀人,拔贡,曾任萧县知县,时任淮安府桃源县知县。其后历官海门厅同知、海州知州、通州直隶州知州、淮安府知府、徐州府知府、扬州府知府、淮海道、淮扬道、河库道。
十月十八日,癸丑(11月20日)。晴。丑刻行,黎明仰化集饭,宿迁谢令肇瀛来。未刻至顺河集,徐州道、府、铜沛厅俱遣人来,前宿迁华令凤喈亦来。晚与谢、华二令同饭。闻湖路可行,拟由滕、峄一带前进。
谢令:谢肇瀛,浙江会稽人,议叙。嘉庆年间曾任山阳县高堰主簿、宿迁县中河县丞、署砀山县知县、署沛县知县。道光元年升任宿迁县知县,四年调铜山县知县、署邳州知州,五年调丹徒县知县,六年升署徐州府邳宿运河通判,十一年升海州直隶州知州,
华令:华凤喈,道光初曾短期署理宿迁县知县。
十月十九日,甲寅(11月21日)。晴。丑刻行,黎明新店饭,未刻至□头宿,仍宿迁县辖。
新店:今新沂市新店镇。
□头:今新沂市草桥镇堰头村。
十月二十日,乙卯(11月22日)。晴。丑刻行,过小河,晨至官湖饭,邳州李牧衢来迓。饭后过邳州河,又过州城外,未刻至叉河宿,李牧仍来此相送。连日所经桃、清、邳、宿各境,因本年早晚收成俱臻丰稔,民气恬和,此时所种宿麦亦茁新苗,为数年来未有之景象也。
官湖:今邳州市官湖镇。
李牧:李衢,字尧尊,云南晋宁州人,嘉庆二十四年二甲九十一名进士。时任江苏徐州府邳州知州。
叉河:今邳州市岔河镇。
十月二十一日,丙辰(11月23日)。晴。丑刻行,过河,交山东郯城界。辰刻马兰墩饭,峄县所辖也。未刻至阴平宿,仍峄县辖。是日小雪。
马兰墩:今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。
阴平: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。
十月二十二日,丁巳(11月24日)。晴,天暖,有南风。丑刻行,辰刻临城驿饭,滕县尹汤君世培,江西南丰人,己巳进士。遣人致馔。申刻至南沙河宿,滕县又为具餐。
临城驿: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。
汤君:汤世培,字植斋,江西南丰人,嘉庆十四年三甲一百零七名进士,时任滕县知县。
南沙河:今滕州市南沙河镇。
十月二十三日,戊午(11月25日)。晴。子刻行,十五里过滕县城,汤大令来迓,与之小坐。黎明界河驿饭,仍汤君所具馔也。未刻过邹县,申刻至中山店宿,署邹县尹叶君泰阶,江西拔贡。遣人致膳。
中山店:今邹城市中心店镇。
叶君:叶泰阶,拔贡,江西人,嘉庆二十五年署利津县知县,因“失察衙役犯赃”被降调。道光二年授金乡县知县,三年署邹县知县,十二月因“希图讳盗苦累事主”被山东巡抚琦善奏参革职。
十月二十四日,己未(11月26日)。晴。子刻行,兖沂曹道贺藕耕前辈遣使至中山店,约过兖城一饭,作书谢之。及五鼓过兖州,藕耕已出城来晤,因赴其席,未刻始出城。郑文轩遣人来兖,接其书一缄,夜至汶上县复之。冯君赓扬,都中旧识也,新调汶上令,出迎于郊,并致馔。连日所过,皆苦旱,田中见麦苗者十之五六耳。闻济南一带旱更甚,不能种麦。
贺藕耕:贺长龄(1785-1848),字耦耕,号西涯,湖南善化人,嘉庆十三年(1808)进士,时任山东兖沂曹道。
郑文轩:郑炳文,林则徐内兄,刚从南河调东河,道光三年十二月授曹州府粮河通判。
冯赓扬(1786-?),字志孚,号子皋、韶石。广东南海县人,嘉庆二十二年(1817)三甲三十七名进士,选庶吉士,嘉庆二十四年散馆考核改知县。时任山东兖州府汶上县知县(本月刚上任)。
十月二十五日,庚申(11月27日)。晴。丑刻行,过河,巳刻东平州饭,周刺史云凤,江苏沐阳人。来迓,且致馔。晚至东阿旧县宿,东阿县张君攀桂,直隶深州人。遣人具膳。
周云凤,监生,江苏沐阳人。嘉庆中期为候补知州,嘉庆十八年镇压山东境内的天理教起义,有功议叙,以候补知州署嘉祥县知县。二十二年授山东平度州知州,道光三年调任东平州知州、临清直隶州知州。
张攀桂,字小山,直隶滦州人,嘉庆二十二年二甲八十六名进士。时任东阿县知县。
旧县:今泰安市东平县旧县乡。
十月二十六日,辛酉(11月28日)。阴。丑刻行,过河,辰刻铜城驿饭。仍东阿辖。申刻至荏平县,县尹张岩来迓,并致馔。
铜城驿:今聊城市东阿县。
张岩,监生,顺天宛平人,时任荏平县知县。嘉庆二十一年(1816)十月十三日,林则徐典试江西回京过该地时,张岩(荏平县县丞、署荏平县知县)亦出城迎见。
十月二十七日,壬戌(11月29日)。晴。子刻行,黎明新店饭。高唐州辖。巳刻过高唐州,署州牧吴君璋来迓。申刻至腰站宿。平原县辖。日来天气皆暄和,今日刮风,始寒。
新店:今高唐县姜店镇辛店村。
吴璋,监生,浙江归安人,时任济南府章邱县知县、署高唐州知州。
腰站:今平原县腰站镇。
十月二十八日,癸亥(11月30日)。晴。子刻行,三十里过恩县城,县尹陶同年镕出城来迓,遂至城内公馆,坐谈移时而别。辰刻苦水铺,德州辖。申刻至德州,署州牧潘君尚楫,浙江会稽人,现在任鱼台县。赴乡相验,遣人致馆授餐。汪芝农司马以委办总运在此兑漕,出郊相迎,即往答之,留晚饭,至二鼓而别。闻德州迤北正站尚属难行,须由天津绕道,明日即分路矣。
陶镕,字大冶,号访云,顺天宛平县人,原籍浙江绍兴。嘉庆十六年二甲六十六名进士,分发山东任博平县知县。时任恩县知县。
苦水铺:今平原县王杲铺镇甜水铺村。
潘尚楫,浙江会稽人,嘉庆五年(1800)举人,时任鱼台县知县、署德州知州。
汪芝农:汪霖,字芝农,浙江秀水人,时任武定府同知,奉命接运漕粮。
十月二十九日,甲子(12月1日)。晴。丑刻行,黎明桑园饭,五十里。仍德州辖。自此以北,即直隶境矣。申刻至连镇宿。吴桥县辖。
桑园:今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桑园镇。
连镇:今沧州市东光县连镇镇。
(福州市林则徐纪念馆 李琪)